简介阅读
余华的《夏季台风》,阅读难度非常大。 也许读者很难发现,余华的这篇小说整体上是按照时间顺序叙述的,写了两次不同地方地震发生的前、中、后,白树所在的县城里不同人的经历。但难就难在,小说中间穿插着不同人物的回忆、联想和想象等大量的意识活动。这让按照时间叙述的现实事件被一次次打断,以至于阅读时完全感受不到按时间叙述的顺畅和明晰。 余华主要写的人物有白树、物理老师及其妻子陈玲、钟其民、吴全及其怀孕的妻子,其他人物,如白树的同学和邻居,关于他们的描写穿插在对主要人物描写之中。我们可以先理清每一个人物经历的事件,再整体地从头到尾,按照时间顺序去看小说。 以下是余华小说《夏季台风》的时间线。 (括号里的时间
余华的《夏季台风》,阅读难度非常大。
也许读者很难发现,余华的这篇小说整体上是按照时间顺序叙述的,写了两次不同地方地震发生的前、中、后,白树所在的县城里不同人的经历。但难就难在,小说中间穿插着不同人物的回忆、联想和想象等大量的意识活动。这让按照时间叙述的现实事件被一次次打断,以至于阅读时完全感受不到按时间叙述的顺畅和明晰。
余华主要写的人物有白树、物理老师及其妻子陈玲、钟其民、吴全及其怀孕的妻子,其他人物,如白树的同学和邻居,关于他们的描写穿插在对主要人物描写之中。我们可以先理清每一个人物经历的事件,再整体地从头到尾,按照时间顺序去看小说。
以下是余华小说《夏季台风》的时间线。
(括号里的时间是推测的。关于小说各章节内容概括和详细分析,可以看往期文章。)
一、初夏,晴天,某地地震发生3天前(应该是7月25日)
白天,白树在县中学的监测站,发现了监测仪的异常。
当时物理老师并不在监测站。白树跑去物理老师家里找他,老师正在给妻子洗衣物。白树告诉老师监测仪出现异常,问他该不该向更大的地方报告。物理老师反问白树,“万一弄错了,谁来负责”。
白树哑口无言。万一出错,他们谁都无法承担后果。
二、3天后,某地地震(28日凌晨)
某地地震(时间是可以查到的)。但消息传到白树所在的县城,需要一些时间。
应该是在28日的白天,消息传到了县城。
同学顾林和陈刚他们在操场上叫白树,问他有没有监测到别处城市的地震,白树说3天前就监测到了。是白树一个人监测到的,但是他没说。同学们都嘲笑他,问他为什么不向更大的地方报告。
以上内容都是出现在白树的回忆里,接下来是小说现实里的内容。
三、3天后,阴天,(应该是31日)
上午,监测仪第二次出现异常。白树很犹豫,但还是走向了物理老师的家。
老师不在,他的妻子,音乐老师陈玲在家。她很漂亮,来自一个大城市,会弹风琴。白树其实很喜欢她,少年单纯的喜欢。但陈玲让白树进屋时,白树却离开了,他说要去街上找物理老师。陈玲太美了,像阳光一样耀眼,白树是个害羞的少年,他不好意思和她多说什么。
其实白树不舍得离开。他想起了之前在课堂上,楼下传来了陈玲的风琴声,他陶醉了,但这时物理老师却让他去黑板,可能是写什么题目,他必须离开琴声去黑板了,就像他现在必须离开陈玲,去街上了。
白树找到了物理老师,但老师不管监测仪出现异常的事,敷衍着白树。白树一直跟着物理老师,后来发现老师没去监测站,而是回到了家里。
白树看他用钥匙开门,又想起了在课堂上的情景。他来到黑板前,但他和物理老师都陶醉在音乐里,忘了要写什么。老师只能让白树回去。同学又哗哗大笑起来。
物理老师把街上听来的关于地震要发生的传闻告诉妻子,但陈玲并不相信传言。不过她无力反驳丈夫,只能沉默。她在沉默中想到了以前学过的课文,想到了那时外婆去世了,但消息还在路上。
下午,白树找到了监测仪出现故障的原因。监测仪重新转动起来。
白树来找物理老师,想告诉他监测仪出现故障的原因找到了。
物理老师他们在操场上搭建预防地震的简易棚。白树看着简易棚,想到了一本书里对阿尔卑斯山下营地的描写。白树知道,监测仪没有异常,说明不会有地震,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们要搭建简易棚。
等到物理老师搭建好了简易棚,白树才和他说话。他特意提醒老师监测仪没有异常,但老师不想理他,催着他回去。白树以为老师不让他在监测站了,就想把钥匙还给老师,但随后发现老师的意思是催他回家,白树只能离开。
这时,广播里传来地震即将发生的消息。
白树遇见了物理老师的妻子,她双手拎着重物,艰难地向学校里走着,她也许是搬着铺盖和炊具,走向丈夫搭建的简易棚。之前,她和丈夫因为传言争论过。她不相信传言,但她丈夫很相信。她不愿再争论下去。现在她只能跟着丈夫,住进简易棚。
在街上,白树遇见了同学顾林、陈刚他们,他们眉飞色舞地告诉白树,地震会在晚上12点发生。白树告诉他们不会发生。同学嘲笑他。
吴全带来了广播的消息,他说地震就要发生了。他悄悄告诉妻子回家拿钱,然后他独自一人去外面置备搭建简易棚的东西。
大伟回来了,带回了新消息,说街上都在争着置办搭建简易棚用的毛竹和塑料雨布。他还说县里大院还有学校操场上都搭建了简易棚。
吴全回来了,带回了他的毛竹和雨布,他这时才告诉邻居置办材料的事。附近的男人们已经去街上了。吴全又想把简易棚搭建在空地的中间。这些都引来了女人们的不满。
随后,男人们回来了,王洪生和林刚他们指责着吴全。
钟其民一直在吹奏着箫,星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,静静聆听着。
天黑了,白树回到家,母亲没在家。他母亲已经在外面的空地上,搭建好了简易棚。母亲的男友王立强也在那里。白树假装不知道母亲和王立强的关系。很多年前,白树的父亲去世了,葬礼很凄凉。
简易棚里太难受了,林刚和王洪生来到空地上透口气。地震要发生的消息传来很久了,但是到来的只是连绵的梅雨。他们开始质疑关于地震的传言。
钟其民还在旅店里吹奏着,林刚和王洪生嘲笑他。
王洪生和林刚他们说话的时候,虚弱无力的吴全被简易棚里的潮湿和炎热折磨着,怀孕的妻子劝他出去透口气。吴全拒绝了,他不想和他们站在一起。但他们还是走了出去。
李英又在呼唤着星星。她把丈夫大伟喊出来,一起去找星星。
此时,星星正在钟其民身边,听着箫声。
吴全怕妻子站着太累,劝她回去。但其实吴全也不想回简易棚,他想回家。
监测仪一直没有异常,这说明不会有地震发生,白树想告诉大家。
上午,雨点开始变得稀疏,但乌云翻滚着。
他去找了学校的某队长,但队长不信他。他想去找物理老师,但害怕被收走钥匙,就没去。
白树又去大院找县里的一个主任。路上听到行人在说地震不会发生了,邻县已经有这样的消息了。
白树走到大院门口,站了很久。雨停了(根据后文可知,雨停的时间是中午),白树看到大院里的人们掀开了简易棚的雨布,说着虚惊一场。
主任让秘书给邻县打电话,再确认一下。白树鼓起勇气,声音颤抖着,告诉他们监测仪很正常。电话里邻县也说地震不会发生了。主任询问了白树的名字,肯定了白树。白树哭了。
中午(雨停后),钟其民在吹奏。李英又在呼唤星星。邻居们几乎都把简易棚的塑料雨布掀在地上。钟其民注意到吴全妻子隆起的腹部。李英还在呼唤,王洪生让她别叫了。
钟其民走到户外。大伟回来了,带回了地震不会发生的消息。李英抱怨他,他们开始争吵。钟其民朝街上走去。
关于地震不会发生的消息在街上弥漫开了。街上开始出现一些带着铺盖和灶具往家走的人,他们是最先离开简易棚的人。
白树走到影剧院时,看到了同学王岭,王岭告诉白树不会发生地震了。然后,广播里传来了消息,地震不会发生,白树的名字也出现在广播里。白树又哭了。同学王岭为他感到激动,白树想让王岭也去监测站,但随后想到这是物理老师才能决定的事。
钟其民在街上遇到了星星,星星带他去了一个屋子,但钟其民没带箫,他给星星折了个纸眼镜。

之后,地震发生了。是在下午,白树和王岭坐在影剧院前的时候。
地震发生时,钟其民看到街上的人呆若木鸡,那些人可能是最后撤离简易棚的人。
地震前,体育老师先从操场撤离了,随后物理老师和妻子也离开了简易棚,当他们撤离到围墙附近,快到家的时候,地震来了。他们只好在围墙对面又把简易棚搭建起来。
地震发生后,白树迅速回到学校的监测站。监测仪没有异常。
同学顾林、陈刚他们气势汹汹地来到监测站,诋毁白树,殴打白树,说他,让他承认自己的错误。白树不承认。他的头撞击在树上,也许受伤很严重。同学离开时,白树想到,也许那天他不在监测站的时候,监测仪出现了异常。但他没看到的事情,不能说。
地震后,钟其民来到街上,看到新一轮的撤离又开始了,刚把铺盖和灶具搬回家的人们,又带着行李离开家,准备再次搭建起简易棚。广播里传来消息,刚才是小地震,随后将会发生大地震。
受伤的白树在监测站待了四天,监测仪一直很正常。
一、地震后第2天,(应该是8月6日)
虚弱不堪的吴全接连呕吐着,他的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。他的妻子也很难受,但她强忍着。潮湿和炎热在折磨着他们。
林刚的抱怨声传来,他说他想结束生命。然后他走出简易棚,进了屋里,又在屋里说他想结束。
王洪生的妻子也想回屋去,但王洪生不让,随后他们开始争吵。他妻子也说了和林刚类似的话,接着是撞击声和哭泣。有邻居开始去劝解。
吴全被成群的蚊虫叮咬,身上布满红点。
钟其民又吹奏起来。吴全妻子想到,有一天林刚和王洪生他们说钟其民是傻子。
大伟回来了,李英问他星星呢,大伟说有人在地震后看到眼睛上戴着纸片的星星,但是他没找到星星。
吴全的妻子看到丈夫在剥着被雨水泡坏的皮肤。吴全想回屋去,妻子担心他,但吴全还是回去了。钟其民又吹奏起来。李英让大伟再出去找找星星。
吴全回来了,他精神太紧张,不敢待在屋里。
当天夜里,妻子睡着后,吴全待在简易棚里,他好想回屋去。不久,他从二楼坠落,失去了呼吸。
二、地震后第3天,(应该是8月7日)
清晨,雨点稀疏了,钟其民听着自然的声响。王洪生和林刚在谈论吴全的死。大伟又去寻找星星,而李英终于停止了哭泣。
吴全的妻子从屋里出来,去外面找到了一辆板车,独自把没有呼吸的丈夫从屋里抱出来。有人去帮她,一起把吴全放到板车上。之后,吴全妻子独自拉着板车向远处走去。
钟其民又注意到了吴全妻子的腹部,他期盼着有个像星星一样的孩子快点来到他身边。
白树走出了监测站。这几天他一直待在那里。监测仪没有任何异常。他离开监测站的时候,在监测站附近摘了红果子。
他先去大院找某主任。主任疲惫不堪。白树告诉他监测仪这几天一直很正常。主任敷衍他。白树又说出了他的委屈,同学们诋毁他。主任说让老师批评那些人。白树信以为真。
白树想起了陈玲。有次在操场上看到她,他呆住了,忘记了自己的书包。她走到他身边,问他,是不是他的书包。
离开大院后,白树遇到了陈刚。陈刚病了,和顾林他们走散了,但陈刚不愿回简易棚去。白树心软了,后悔刚才告诉主任他们欺负他。
白树看到吴全的妻子推着板车,艰难地在雨中前行,车上是她死去的丈夫。他想起了父亲。也想起了吴全和妻子结婚前在木桥上的情景。
木桥早就换成了水泥桥。现在,白树望到那座桥了。
白树带着红果子,朝物理老师家走去。
在白树到来之前,陈玲望着眼前的旧墙,思绪乱飞。她盼望着晴天,在记忆里回想着和晴天有关的课文和场景。
物理老师的衬衣被雨水泡烂了,他正在撕着衬衣。她阻止他,但他拒绝。不过他虚弱无力,没过多就不再撕了。
白树来了,他想告诉物理老师,监测仪一直很正常。但物理老师早就出去了。这一次,白树没有离开,他进了简易棚,在离陈玲很远的床沿上坐着。陈玲的思绪开始飞着。
傍晚,大伟从街上回来。他走遍了全镇,但星星还是没有找到。
钟其民独自说着他知道星星在哪里。他看着吴全妻子隆起的腹部,想象着他走到吴全妻子的家中,看她走进厨房。
这时,现实里吴全妻子在简易棚里,被蛇吓得尖叫,但没人帮她。邻居们都虚弱不堪。她无助地哭。
钟其民接着想象,他想象吴全妻子在厨房做饭,吃饭,好让孩子快快出生和长大,这样就会有一个像星星一样的孩子,来到他身边,听他吹奏。
林刚的简易棚塌了。他叫王洪生,但王洪生没有出去帮他。林刚只能自己把简易棚搭起来。
钟其民又在想象吴全的妻子做饭、吃饭(他以为她多吃饭孩子就能快点出现在他身边)。他对自己说,该回去了。
陈玲在简易棚里思绪乱飞,她混乱的意识里,出现了她和丈夫的一幕。但事实上,他的丈夫虚弱无力。所以这只是她的想象。她的意识不清晰了。
与此同时,她的意识里还出现了一个人,那人带她走进了教室。晴天,他们在教室里发生了什么。但这其实是她深层意识里的想象,不是现实发生的事情。现实里是梅雨,不是晴天。
这天下午,大伟回来了,他在垃圾堆旁找到了一个孩子,他以为是星星。大伟还带来了台风要来到的消息。
钟其民听到星星回来了,开始吹奏起来,盼望着星星出现在他身边。他在想象中的吴全妻子的家里,吹奏起来。但星星没来,他突然想到,这不是他的家,所以星星不会来,他应该回到自己的家里。箫声是真实的,只是钟其民意识不清楚了,分不清想象和现实的场景了。
陈玲在模糊的意识里,从教室里醒来,回到了简易棚,她还跟丈夫忏悔。但这其实也是虚假的,只是她在简易棚里胡乱的想象。她和钟其民一样,都分不清虚假和现实了。他们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好了。
广播里传来了台风要来的消息。陈玲在回忆,想起了以前关于台风的记忆。
钟其民吹奏了很久,但星星没有来。他知道大伟找错了人,那孩子不是星星。他走向吴全家,看到吴全的妻子搬到了简易棚里,看着她的目光,他又开始盼望着她腹中的孩子,于是,他坐在了吴全妻子身边。其实她一直在简易棚里,只是钟其民意识不清楚,分不清真实和想象了。
钟其民对吴全妻子说,那不是星星。
白树从口袋里拿出红果子递给陈玲,陈玲先吃了一个,又接过所有的果子。
陈玲看着眼前的旧墙,思绪又胡乱飞着。白树的母亲和王立强卖馒头,经过了她的简易棚。她看到他们,想起了白树,于是怀疑那个带她去教室的人是否就是白树。其实白树一直安静地坐在她身边,距离她很远。刚才她混乱的意识,只不过是因为白树的到来而出现的虚假想象,是意识里的活动。
白树还在她身边,她又开始回忆,想起了以前有次下雨时,遇见的少年,他和白树一样,都很羞涩。
白树想起了多年前初见她的时候。他坐在水泥架上,看着陈玲走向物理老师。她的美貌早已在同学之间流传开了。白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。看她笑着走向她的丈夫。也就是在那时,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她,也走进了白树的心里。
其实白树也给陈玲带来阳光般的感觉。从白树来到简易棚后,她的意识里就多次出现了与阳光有关的画面。白树虽然是个孩子,但是能那么勇敢地坚守着事实。他和她都是不相信传言的少数人。他们是彼此的阳光。虽然现实里他们的距离遥远,但他们会在彼此的意识里,被对方照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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